你可有發現，所有電影的主軸都離不開愛情這兩個字嗎？不論是《厲陰宅》中的驅魔夫婦、《蜘蛛人》中的彼得帕克和MJ、《鋼鐵人》中的東尼史塔克與小辣椒，還是《天外奇跡》中的老爺子跟奶奶等等，都是因愛開始，也因愛結束。而人類也因爲有愛，才變得複雜，又可愛。

愛，這個無法透過計算和公式拆解跟重建的東西，涉及的領域之大甚至超乎想象，不受任何約束和侷限。它令人開心、痛苦、勇敢、厭倦、懼怕。愛情電影中，觀眾會伴隨角色的大喜大悲而有所牽動，會投入其中或看見自己的投射。而在最近10年内，以下10部愛情故事依舊是給人又哭又喜，又暖心又氣憤的一次觀影體驗。

《真愛挑日子》：活在當下，還是選擇離開？

艾瑪和德克斯特在大學四年期間從未相識，卻在畢業舞會上跳出情愫，二十年後的某一天相約再見，而那唯一的一天，成爲了兩人日後生命最大的感悟。二十年光陰，有太多的人加入，也有人如過客來去匆匆，那些留下的精華時間，如碎片般拼凑出人生的彩圖，美麗動人。艾瑪和德克斯特的人生際遇，家庭背景、價值觀，都是兩道不同的旋律，心底是渴望相合，卻又因現實而頻頻分離。倘若兩人在十字路口上選擇活在當下，並沒有不好，因爲曾經活著愛過彼此，那就是雋永的愛情。《真愛挑日子》（One Day）的故事平淡且深刻，不誇張而帶點幽默的對話，正是令人回味的一段奇緣。

《派特的幸福劇本》：幸福劇本，從不幸人生開始

在精神病院療養的派特，遭到妻子出軌，但他爲了不脫軌的生活而極力演著一個樂觀積極的人；年輕的蒂芬妮意外死了老公，讓她成爲刻薄脫序，沒有靈魂的一個人，兩個瘋子都因爲追求成爲別人眼中的正常人，而有機會認識彼此，但他們都知道彼此都在僞裝中活著，在不幸的人生中，卻能在對方身上得到一絲喘息空間。如果瘋子能瞭解瘋子，以實話瓦解世界的虛僞，那麽再瘋狂也都無所謂了，因爲在意自己的，也就只有愛著自己的瘋子。《派特的幸福劇本》（Silver Linings Playbook）中的每個人都有些荒謬、心口不一，親人吵鬧戲碼每每上演，但他們從沒互相傷害，在包容彼此後反而獲得了自己的幸福意義。

《樂來越愛你》：用音符編寫綺麗的夢想

米婭懷有演員夢但每次試鏡總是無果而終，在一場派對上認識了一位才華洋溢和對爵士樂喜愛的賽巴斯丁，兩人互生好感而走到了一起，卻也因爲各自追求夢想，彼此間的縫隙愈見距離。當築夢已到達頂點之際，才回眸憶起夢想也沒那麽神聖，米婭和賽巴斯丁最後是否成爲了知名明星和酒吧老闆已不再重要，兩人在現實和想象中曾以眼神照會，可以在四季交替之間穿梭過老戲院、個性酒吧、洛杉磯山丘，再因愛組織家庭。夢想建立在現實與愛情之間，都是那麽的無聊無趣，如最終米婭和賽巴斯丁眼神的交會而帶著默契成全彼此的人生，是種現實跟幻想的對望，平行對立。

《雲端情人》：換個方式，企圖留住愛情

人呀，喜歡愛情，但害怕愛情的背叛，於是以趣聞的角度，看到了各種人類和人類之外的奇異情緣，這樣就能免除愛情帶來的傷痛嗎？《雲端情人》（Her）中的西奧多，也代表著人類的孤單，渴望親密關係又害怕情感接觸，科技爲溝通提供了便捷，卻讓人躲在現實背後，雖然冰冷的科技也有著活色生香的情趣，但它的高度人性化還是會不小心讓人陷入其中。莎曼珊就如許多在網路跟現實中膨脹的情人無異，和許多人同時曖昧戀愛，成爲眾人的男神女神，責怪只因自己愛得不夠寬容，才無法接受這麽一個「大愛」的大眾情人。然而我們都無法反駁，只要有愛的出現，就會有心碎的可能。

《你的名字》：如果只能在夢中相遇，那我更願意不要醒來

東京少年瀧和鄉村少女三葉在夢中交換了身體，各自體驗了渴望的生活，兩人不斷地時空穿越交流卻從來無法相遇，直至彗星重臨地球那刻，他們漸漸忘記了不該忘記的名字，只是隱隱地知道彼此心中都追隨著一份「相遇」。生活中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瀧和三葉在夢中認識彼此，也因現實時空交錯導致沒有真正遇見過，兩人以夢相識的意義是拯救小鎮居民，或許有了這股特別的末日情緒，才會想起曾有這麽一個人一起追逐和冒險。即使曾記住的名字在夢醒後消失，但醒后的似曾相識是能令人記住夢的一切，包括一直追尋的那個人。《你的名字》用日式動漫的奇幻、愛情和絕美畫面，交織出一部感人的故事。

《以你的名字呼喚我》：浮生若夢，我們終將葬送青春

一個義大利少年艾利歐和一個美國青年奧利佛渡過了生命中無法分割的六周，兩人因洶湧的激情衝破了一切枷鎖，開始了一段注定不會有結果的戀情。《以你的名字呼喚我》（Call Me By Your Name）中父親和艾利歐說道：“我們只活這麽一生，身體和心底是一致的，別抗拒自己。”沒人能抵抗身心帶給自己真切的反應，尤其在感情這檔事前，最後苦的哭的只能怨恨當初沒能好好把握當下。艾利歐和奧利佛的感情是超越了同性之愛，甚至是無法定義的美好東西，但歡愉的感覺轉瞬即逝而悲傷則會持續一生，趁年輕時學懂擁抱情緒和感覺，也是對成長的一種修行和敬禮。

 《水底情深》：你若喜歡怪物，其實我很美

遭到人類捕捉的「兩棲人」被關在實驗室邋遢的水槽中進行研究，但因沒法獲得進一步成果而將被人道毀滅，兩棲人具有思考和智慧能力，也能癒合傷口，甚至能和人類有情感交流。故事中的「邊緣人物」護送兩棲人離開時，才豁然明白，牠的存在象徵了這群被社會拒絕的一個縮影，啞女、同志、黑人、猶太人，因在兩棲人身上看到了自己，才會合體對抗惡勢力。啞女和兩棲人在現實世界上找不到「真愛」，唯有在童話世界中，和「同類」暢游在沒有人察覺的深海，呼吸到老。《水底情深》（The Shape Of Water）的人獸戀很美，他們擺脫世俗目光，衝破層層枷鎖而在一起，同是因爲淪落人而無需透過任何「言語」和「動作」的輔助，以「心靈」溝通就能讓一切圓滿。在渾濁的黑暗世界中，人獸戀的出現使人對偉大的愛情產生了嚮往。

《鬼魅浮生》：愛，在跨越時間緯度

人類害怕鬼魂因爲對於它的不確定性，日常生活中因「看不見而作響」的事情感到可怕，殊不知這種油然而生的感覺，就是我們日後的豁達。故事中的小情侶偶有小爭執，C不幸先行離世，留下M獨守屋子，遲遲未能走出C離世的陰影，最後化成鬼魂的C回到兩人的愛巢，默默守護這個家，不為別的，就持著一份執念和思念，以及守護那一份愛。《鬼魅浮生》（A Ghost Story）的C見證了桑田滄海的世界，眼前繁華燈盛，川流不息，屋子遭到拆遷又砌成高樓，最後又成空樓，數百年的時光只徘徊在同一個地方，只爲了等待那個人，尚存的執念在時間上散發成愛的體現。最後花布鬼魂因一句話，C因字條，兩者瞬間即逝，解除了心結，才瞭解到，每一個人都抵不過時間。如此一般，鬼魂代表了留戀，而世間則代表了摧毀。

《刻在你心底的名字》：少年會老去，但愛情不會

難道，細水長流的溫暖日常，比不上轟轟烈烈的愛情？阿漢和Birdy的互動招惹了不必要的鞭撻和討論，阿漢想得到的是和Birdy身心靈都契合的愛情，而不是如街頭野狗交配後掉頭離去的畜生，不然也不會夢見Birdy依偎時的甜滋滋表情。Birdy只有和阿漢獨處時才感到興高采烈，他縱使不表明愛意，但心底都知道只有阿漢才能帶給自己心靈上的自由和快樂。有的人就像神父那隱晦一生的身份，年少時曾經愛得澎湃，沉澱後才明白，要繞過歲月的就是不讓任何人討論關於彼此的愛情，因爲愛情本來就是兩人的事，沒有誰比自己多懂一些。《刻在你心底的名字》不是在嚷嚷接受多元之愛，而是只需將愛情刻在彼此心底，就是永恆的簡單道理。

《下女的誘惑》：機關算計，卻算不了天真的愛

在日據時期的朝鮮，男權得勢的時代，女人「取悅」男人的工具。戲中的騙子伯爵控制心機女僕，聯手騙取豪門小姐的巨額身家，而被變態姨丈控制的小姐，則是以朗讀情色故事來取悅一班在視聽上得到慾望滿足的男人來度日。女僕和小姐從主僕關係，到相互信任，互生情愫，最後一起聯手對抗騙子伯爵，兩人大膽奔放的床戲不見一絲色情，反而是道出了女人在男權下的一種相偎相依，地位平等，隱晦但勇敢的情愫。《下女的誘惑》中羅生門般的敘事結構，三段式不斷轉換人物視角的章節，點出了階級衝突和女性問題，以及對男權社會的反擊，都在人物之間暗湧流動著。它遞進式的情緒，瘋狂大膽的性愛畫面，坦蕩的情色與色情，本來是羞答答的事情，都變成一幅幅美麗畫像，不污濁下流，滿屏充斥的都是女權和情愛。

Cover Credit: La La Land / Summit Entertain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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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振宇

視電影為第二生命，看戲無下限的電影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