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彌撒》配樂讓人毛骨悚然！「牛頓兄弟」精準拿捏駭人氛圍
《午夜彌撒》（Midnight Mass）是Netflix於2021年推出的迷你劇集，導演兼監製為麥可弗拉納根（Mike Flanagan）；至於其中駭人卻精緻動聽的配樂，則由John Andrew “Andy” Grush與Taylor Newton Stewart打造，他們兩人合稱「牛頓兄弟」（The Newton Brothers）。
這部配樂用上實驗手法，將教會詩歌揉合原音（acoustic）及電子樂器，製作出莊嚴、精緻到令人毛骨悚然，同時又十分陰森的恐怖聲響。
與麥可弗拉納根合作無間
牛頓兄弟與麥可弗拉納根共事長達近十年，最早可追溯到2013年電影《鬼遮眼》（Oculus）。
說到首次合作，麥可弗拉納根表示：「我喜歡他們的風格，而且相處起來非常融洽。我們對於電影和配樂的看法十分相近。」
「在從業生涯中，這一次的合作彷彿是註定的。從第一次跟他們開會之後，我們就沒有再請過別人，一直都指名與牛頓兄弟合作。」
自那時起，弗拉納根所有作品都有牛頓兄弟參與，如同魚幫水、水幫魚，攜手發展彼此的電影製作與音樂創作事業。
在許多作曲家和電影導演的合作中，我們也看到類似的化學效應，比如漢斯季默（Hans Zimmer）與諾蘭（Christopher Nolan）、約翰威廉斯（John Williams）與史蒂芬史匹柏（Steven Spielberg）、丹尼葉夫曼（Danny Elfman）與提姆波頓（Tim Burton）。
配樂結合已知與未知
牛頓兄弟為《午夜彌撒》打造的配樂有一項傑出之處，在於把人們能夠預測和不能預測的元素結合在一起。
該劇劇情主要發生在一座孤島「克羅克特島」，當地漁業受到漏油事件嚴重影響，全島陷入經濟困境。島民的宗教信仰十分虔誠，他們的社交生活基本上以教會為中心。
在普魯特主教（Monsignor Pruitt）神秘失蹤後，一位名為保羅希特的新神父突然到來，一連串不可思議的事件逐漸展開。牛頓兄弟為幾首教會詩歌搭上令人耳目一新的和聲，將此宗教主軸把玩得相當漂亮。
他們的經歷很適合處理這樣的作品。Andy從小就上天主教堂，中學時代則參與禮拜服事表演，對詩歌知之甚詳。
他過去的經驗有助於後來在這方面的探索。
Andy在接受SlashFilm網站採訪時表示：「我熟習許多首詩歌，但說來汗顏，我從沒好好留意它們的內涵。但過去兩年裡，我用心去了解。」
「讓這些歌曲有了更深的意義，或者該說他們對我而言有了更深的意義。」
牛頓兄弟在《午夜彌撒》中重新改編的詩歌包括〈Holy, Holy, Holy〉、〈Come, Darkness〉、〈Nearer My God to Thee〉。
一開始重編和聲時，兩位作曲家是用自己的聲音疊錄。一旦確認想法無誤，他們就會廣納各類歌手，以遠端方式進行錄音，那是2021年的事情。
營造音樂氛圍和情緒質地
牛頓兄弟不只採用大量天主教會的禮拜音樂，也結合管弦與電子樂器創作出各種讓人難以忘懷的情境樂曲。他們的音樂不會喧賓奪主，反而是緩緩烘托情節張力，讓劇情的恐怖感自然發酵。
〈Mortuus Feles〉
〈Mortuus Feles〉在拉丁文中為「死貓」之意。此曲以低音弦樂器拉奏的一顆單音起頭，接著出現與之呼應的撥奏與斷奏，逐漸變得大聲而緊湊。這些樂器的節奏開始脫序，形成一堆無調性的單音，直到被一段中提琴撥奏打斷。歌曲隨即進入快速在高音弦運弓的顫音段落，最後則回到第一段概念的再現及重組。
〈Dignity〉
〈Dignity〉這首歌採用教會風琴，營造出天主教會的氛圍。
一開始，樂曲在兩組帶有大量殘響的溫潤和弦之間來來回回，給人餘韻不絕的和諧感受。這個形式一面持續，一面逐漸堆疊聲音。將近兩分鐘後，如同海浪緩慢打上岸一般，和聲產生了變化，由簡短的終止式和弦（cadential harmonic）進行，為這個段落作結。
樂曲次段以類似的兩組和弦進行來回開場，但這次採用風琴較低的音域，呈現出更多動態變化、節奏也更加自由。反覆數次後，疊上一組清亮的高音風琴聲，像是穿透雲層的一道光。
和第一段相同，這些和弦最終瓦解、化為終止進行（cadential progression）。這次則加上更低的風琴聲，表現出完整的風琴聲響。此曲是教會風琴用在當代電影音樂的傑出示範作。
〈Hurt〉
〈Hurt〉是最能展現牛頓兄弟編寫弦樂功力的作品。
此曲黑暗深邃、優雅迴盪。起頭是拔尖的弦樂襯底，其下竄出憂傷的大提琴旋律。歌曲結構依此發展，反覆兩次，接著管弦樂突然大舉滲入，給人一種類似丹尼葉夫曼（Danny Elfman）作品的異境感受。
第二段用上更多樣的樂器，包括吉他與鐘琴，其古典和弦進行是恐怖片配樂的常見手法。隨著合唱團加入，樂曲也抵達高潮，最後在弦樂輕聲襯底中快速淡出結束。
堪稱絕佳拍檔
牛頓兄弟為《午夜彌撒》編寫的配樂，以實驗手法揉合原音與電子樂器，給予教會詩歌和風琴音樂全新面貌，打造出精緻動人、長存人心的樂章。
他們精通恐怖片配樂，自2013年的《鬼遮眼》起就與導演兼監製麥可弗拉納根一直合作至今。他們後續的合作計劃值得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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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Edward Bond（原文發佈於SOL英文網站）
翻譯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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